來人輕功高絕又不動聲色,翟天祈只好放棄追蹤,向好友的墓前拜了幾拜,便從花雪走過的另一方向下了山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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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鬧喧嘩的城鎮大街,到處充滿了人潮,不停的嘻鬧聲與不絕於耳的叫賣,令人心裡難掩湊熱鬧的興奮。
只見每人身穿華衣,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,走走停停的往下一個獵物前進。
這城鎮平日沒有如此熱鬧,乃是因為今日為此城的一大節日:離家節。
為啥叫離家節?
據說古時候這裡是游牧民族之領地,當時家家戶戶都居無定所,游離到此地。
後來黃帝親征,來到此地後將人民俘虜,並教他們如何種田,如何升火,以及紡織。
但這裡的民族始終不肯屈服,雖然表面上恭敬,但暗地裡策畫著陰謀。
他們趁著黃帝不在時,只要是游牧民族都離開黃帝一族為他們蓋的茅屋,他們聚集起來,想和剩下的人決一死戰。
只可惜,他們雖然學過用火,卻秉持著高尚的氣節而不屑一用,拿著自己做的短石刀,與黃帝族人爭鬥起來。
黃帝族人用了火陣,將他們包圍其中,並告知若是改正便不再為難。
遊牧民族卻寧死不屈,一個個往火裡跳,就這樣活活被燒死。
黃帝得知消息趕了回來,看見一副副屍骨,跪在地上,讚嘆其的高潔精神,也慚愧自己的所作所為。
於是,他便在此日祭拜這些遊牧民族,而且禁止用火,並流傳了下來,輾轉成為如今人人出來採購、聊天、逛街的節日。
在一處頗為熱鬧的小巷裡,有一間樸素的"來人客棧"。
人人高談闊論著此節的來歷以及互相寒暄,店內,更是絡繹不絕的遊客和在地人交流情感起來,一個個眉開眼笑的吃著下酒菜,喝著小酒,嘴邊還不時的冒出泡沫。
在二樓,也是如此的情況,只有一桌的一角坐了一位看起來十七不到的少年。
他不願因為想要清靜而霸佔了整張桌面,他只要一角便可,一個能放的下茶杯的桌角便可。
他的耳裡塞滿了噪音,卻好似充耳不聞,嘴角微揚的向跟他打招呼的人微微點頭,然後繼續喝他的茶。
在旁的眾人也不以為意,便自顧自的聊了起來,一點兒也不甩他。
突然,另一酒桌的一名少年竟大聲嚷嚷了起來,道:「來啊!本貓乃花貓 張信和,在江湖闖盪多年,還沒遇見酒國敵手,誰要和本貓拼酒?賭命!」
在場眾人一聽到賭命,就沒人再理他,全當他喝醉了。
張信和見沒人要與他拼酒,一氣之下,抽出腰間軟劍,"咻!"的一聲,原本軟得可以纏在腰間的劍竟有如靈蛇般的扯直。
要將軟劍使到如此程度,手中勁力不可小覷,至少也是要有很深的底基。
張信和手一揮,立馬將附近一人的頭皮帶髮一起削了下來,嚇的那人當場昏厥過去,眾人噤若寒蟬,誰也不敢動一聲。
「好啊...病貓也敢撒野?看本大爺與你大戰酒場三百回!!!」一名粗曠、蓄著大把黑鬍的壯漢把眼前的一大罈重達十斤的酒罈抬起,對著罈口就往嘴裡倒。
張信和也拿起身旁十斤酒罈,咕嚕咕嚕的喝的一滴不剩。回頭看那名大漢,卻已拿了第二罈了。
張信和趕緊叫來第二罈,也一口不剩的將罈往旁邊丟個支離破碎。
圍觀的眾人早已興奮的在旁喧鬧著,反正是賭別人的命,自己樂的開心就好。
眼見雙方都已拿起第三罈,卻看那名大漢已快不支,連酒罈也拿不起,只好換成小罈的,卻頭昏眼花的吐了一地。
張信和已將第三罈喝盡,順手抄起軟劍,咻!的一聲便刺向大漢心窩。
正當眾人訝異之際,忽見兩道身影,一前一後的往大漢奔去,速度快到眾人只覺一陣風襲過面門,卻看不到影。
"叮!"的一聲,眾人終於往發聲的地方看去,只見花貓手裡軟劍竟彈回自己面門,差個一吋便要削下耳朵。
花貓紅著臉狠瞪來者,卻見一少年正站在自己面前,而另一老人扶著那名醉醺醺的大漢。
這個眾人不以為意的少年,竟有如此好的輕功,花貓暗自吃了一驚。
少年先是作了個揖,然後滿臉微笑的道:「喝酒比輸常有的事,貴貓何必如此致人於死地呢?」
花貓一聽對方稱呼自己"貴貓"二字,心裡忍不住暢快,大聲笑道:「本貓說過喝酒賭命的,要賭是他家的事,為何怪我?」
少年再度微笑,與花貓異口同聲說道:「不如在下(你)來當貴貓(本貓)的對手好了!!!」
一聽到兩人的異口同聲,兩個人的眼神意會,各自笑了起來。
少年:「那麼貓兄先請吧!」
「看本貓的!」一抬手,就是一罈酒往嘴裡灌。
少年也拿起酒罈一口接一口的喝盡。
時辰漸漸的消逝,卻只見眾人的興意越濃,因為他們眼前的是一場驚為天人的酒場之戰!
兩人都已臉紅脖子粗,但見花貓已經在旁邊貓著,不停的嘔吐。而那名少年也已醉醺醺的拿著酒杯,搖搖晃晃的走向花貓。
少年笑道:「貓兄....這場算誰贏啊?」一手拍著花貓的背。
花貓忍住吐意,堅強的說:「本貓....輸了!甘拜下風!要拿本貓的命就拿去吧....呃...!!!!」花貓再度彎下身去,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。
少年道:「其實,在下也不想要貓兄的命....只要貓兄能放過此人....嗯?不好!」
少年甫一轉頭看向那名大漢,眾人的眼光此時才注意到了那名喝得醉醺醺的大漢,卻見其臉已經發紫。
少年衝到大漢面前,翻開他的眼皮,再四處察看了他的各部位,無奈的搖了搖頭,此人竟已命喪黃泉多時,幾乎就是從他們拼酒的那一刻!
只見大漢胸前有一傷口,像是被刺穿的,血已流乾。
眾人怒視花貓,認為是之前的一劍的太深,而導致壯漢失血過多身亡。
在場有不少人已經磨拳擦掌,想要好好抓住這"醉貓",不是痛打一頓,就是要送到官府去,一命抵一命。
少年暗自想著,似乎是發現了端倪,朗聲問道:「有哪位英雄看到剛才與在下一同飛身而出的一個頭戴花羽皮帽,身穿青色布疋,腰微駝的老人?」
眾人議論紛紛,似是沒人注意。
卻有人說道:「想必是此惡貓誤殺此人,這位少年反而問起那名老人,一個頭髮發白的老人能做甚麼?一定是你們兩人串通好了要殺人奪財,叫我們分心於那老人,好讓你們自己有機可趁!!」
眾人聞聲都附和起來:「對啊!一定是你們在做戲!不可原諒!」
少年見百口莫辯,便一手提起花貓,身型靈巧一躍,便從窗戶跳到街上,街道此時還熱鬧哄哄,人潮擁擠,只見少年提著黑貓,左右亂竄,竟比貓還靈活的消失於人海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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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貓微微睜開眼,忽感腦門強烈疼痛,他咬著牙站了起來,試著從迷茫的景物辨識出方向。
「怪哉?本貓不是在客棧裡和那小子拼酒嗎?後來...後來...去他媽的頭真痛!」花貓抱著頭,仔細的回想剛才的事。
忽然,聽見一微乎其微的腳步聲,花貓知道來者非常人,於是暗自小心著,摸了摸腰間的軟劍,準備一躍而起,搶個好攻擊的位置。
忽傳來一熟悉的聲音:「貓兄,別戒備了,是在下。」少年竟在幾十尺之外就想到了花貓的戒心,也在這短短的話當中便已來到他面前,可見其輕功之深厚。
花貓:「喔!原來是你啊!是你把本貓帶來這裡的吧!一個快把本貓給蚊子抬走的郊外!」
少年「哈哈!在下也是身不由己的出此下策。若不是當時情況緊急.....」
「好啦,本貓都知道你接下來要說啥了。對了,你這小子!報上名來!」
「在下翟天祈。」
「翟天祈....甚麼鳥名子...不像本貓的"張信和"好聽!信和,信何?就是啥也不信!哈哈!在江湖走動,就要誰也不能信啊!!!」
「信和?信口開河吧!看來貓兄的話有半句也聽不得啊!哈哈!」
「唉呀!你這賊小子,敢取笑本貓,看我的貓爪抓你個體無完膚!!!」花貓伸手往腰間一摸,抽出了那把軟劍,便要刺出。
只見翟天祈微笑的說:「貓兄不怕這次鼻子沒了?」
花貓一聽,摸摸鼻子的又把劍收回,問道:「真是奇了,本貓第一次見到有人可以把這軟劍震的彈回去。一般人都是觸手即傷,要不就見血的,你這小子怎麼都沒事啊?」
翟天祈眼裡閃了一下,卻又很快回復的道:「哈哈!想必在下的皮厚了些吧」
「恩....讓本貓看看你的手。」
翟天祈伸出手時,臉上表情竟浮現說不出的厭惡。
只見五指細長,原本該是富貴少爺的纖細手指,卻硬生生的多了好幾塊死皮與漆黑的焦巴,看了都叫人有說不出的憐惜,卻又噁心的想吐。
「恩...你的手果然非比尋常。」
翟天祈手一擺,做出聳肩的姿勢,微笑的說:「唉呀...這不是重點。貓兄可知那比輸的壯漢已慘死了?!」
「這!這怎麼可能?那劍都還沒刺到衣服就被你用手指彈回,連根毛都沒傷到.....莫非....」
「莫非甚麼?」
花貓搔了搔頭,忽然靈機一動:「莫非他醉死了?!哈哈!一定是的!活該!敢跟本貓拼酒!下場都是死!!!哈哈.....」
翟天祈失笑的道:「貓兄未免想得太多了。」
「那是為何?」花貓見翟天祈一下子戳破他的自以為是,忍不住吹鬍子瞪眼睛的問。
「在下曾見過他之屍身,致命傷是胸前有一刺傷,可看出被是很鋒利的劍...就像是貓兄手上那把一樣,所刺傷。」
花貓若有所思的問:「莫非是那老人?....可是....」
「沒錯,他有嫌疑,但絕不會是你我二人所為,若不是他另有一把鋒利的劍,就是有特殊的暗器刺入」
「那那老人現在身在何處?」
「在貓兄昏迷之時,在下循著他的味道一路追蹤下去....」
「哈哈!你莫非是狗啊?連找人都要用鼻子聞?」
「貓兄不也是貓嗎?」
「至少本貓是很靈敏的!不像你,還要東嗅西嗅的找人。」
「在下也不想啊,只是因為那味道太獨特,好似就想引導在下前去一般的。」
其實少了一種感覺的人,其他感官會特別敏銳,也許你會疑問,他哪一感官失去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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臆度、好戰、弒殺是魔的本性
歸於忠誠 終於沙場
不問蒼生問禍劫
不語囂狂語銀邪